位于 内蒙古 呼伦贝尔盟喜桂图旗的牙克石素有林海明珠之称,中央直属的特大型企业 大兴安岭林业管理局 就设在 牙克石镇 ,所以人们也习惯的叫他 牙克石林管局 。 1983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牙克石林管局所属的林业设计院为了解决本院待业青年的出路问题,几年前在距牙克石10公里处的红旗沟建立了一个 知青点 ,红旗沟四面环山,地势开阔,土地肥沃,红旗沟知青点主要任务是种植蔬菜。
在当时来说,这个知青农场是一流的设计,一流的建筑,宿舍、食堂、仓库、活动室、半地下的菜窖一应俱全,清一色的红砖红瓦,在绿色的草甸子上十分显眼,可谁能料到在这如此美丽富饶的地方,居然能发生一起令人毛骨悚然、震惊全国的特大凶杀案。
1983年6月16日星期六,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阳光灿烂,晴空万里,这个时候是 大兴安岭林区 最好的季节,人们早上五六点钟就已经下地干活了。上午 9点于洪杰仍然在床上躺着,两只眼睛不停的转动,那张阴沉沉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与他那19岁年龄极不协调的老练和狡诈。
自从
4月份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来到红旗沟知青农场后,他的心情就一直没有舒畅过,他对现状的不满使他对这里的一切都看不顺眼。他或者不参加劳动,或者在劳动中消极怠工,打闹起哄,队长批评他几句,他就大发脾气,又吵又闹,叫嚣说总有一天非杀了队长不可。对于
于洪杰
的这些充满杀机的言论,不论是知青还是他们的家长,谁都没把他当回事儿,都认为他是在说大话,吹牛,发发牢骚而已。
知青农场的队长何景增倒是担心于洪杰会闹出点事儿来,几次向林业设计院的领导反映汇报这些情况,可是没有哪位领导听了他的汇报,把这些当回事儿。
何景增
无可奈何,只好对于洪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躺着百般无聊的于洪杰,突然冒出一个回牙克石的念头,于是他来到地里和同宿舍的 韩立军 、杨万春商议了一下,就决定回牙克石改善一下伙食,好好的玩一玩。在他们三个人当中,于洪杰 19岁,岁数最大,其他两个人都是18岁,别看这三个人年纪不大,可都是劣迹斑斑,都有犯罪记录。
于洪杰是牙克石出名的一霸,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地痞,打架斗殴、调戏妇女、偷拿抢要,无所不为。他曾经被公安机关多次收审拘留,但每次都是经教育后释放,没有受到法律的惩罚。杨万春刚满 16岁的时候,就因犯有盗罪被判处 有期徒刑 三年,刚刚被释放不久。韩立军三年前因持刀抢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三个人就是臭味相投,经常在一起做一些鸡鸣狗盗的事儿,到了红旗沟知青农场后就更加抱团了。
于洪杰个子虽然不高,但胆大妄为,做事不计后果,有主见,出手大方,是他们三个人的头儿;韩立军人高马大,脾气暴躁,头脑简单,经常充当打手的角色;杨万春白白净净,为人狡诈,头脑灵活,是一个挑事儿的油子。
三个人回到牙克石后,先到了杜晓峰家。杜晓峰初中一毕业就回家待业,在社会上混了一年以后,他的父亲给他在砖厂找了个临时工的活,他曾经和于洪杰在一起混过一段时间,是于洪杰的小弟。
于洪杰见只有杜晓峰一个人在家,就对杜晓峰说: “大哥在山上叫人欺负了,上山帮我打架行不行。”
杜晓峰二话没说就爽快的答应了,还十分义气的补充说: “什么时候打,叫我一声。”
杨万春从杜晓峰家出来以后找了个借口就先回家了,于洪杰跟着韩立军到了韩家,韩母对于洪杰没有什么好感,碍于脸面就留于洪杰吃了饭,但是没让他们喝酒。吃过饭后,韩立军不听母亲的挽留和劝阻,执意要和于洪杰一块儿走,两人随即又来到杨万春家。
杨万春正和家人吃饭,见于、韩二人进来了,连忙起身让座,并张罗拿酒。于洪杰也不管别人的脸色,入座就开喝,三人从杨家出来就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了。杨万春走到院子门口时又返了回去,再出来时身上多了一个军用挎包,这挎包里装的是 20根 雷管 和一卷近 30米长的导火索。
在一个商店的门口,他们碰上了 王守礼 , 16岁的王守礼早已辍学在家,在一次打架中和于洪杰相识,就经常和于洪杰在一起。他一个人闲的无聊,见于洪杰招呼,就痛痛快快的跟过来了。他还以为和以前一样能混一顿有酒有肉的饭吃。
下午两三点钟,天气很热, 4个人歪着膀子、斜着腿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很快他们就和另外几个年轻人发生了冲突,还没吵上几句就打了起来。混乱中于洪杰被对方用石头在头上狠狠的砸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送到医院后缝六针,头上缠满了绷带。从来都是他打别人,没有被别人打过。
这时的于洪杰又气又恼,觉得自己的威风一下子失去了很多,在小弟面前丢尽了脸,他一句话也不说,脸阴沉沉的坐在马路边上,低着头抽烟。其他三个人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围坐在他的身边。
下午
6:00的时候,于洪杰似乎缓过点神来了,说这点小事算什么,咱们喝酒去,在一间小饭馆里4个人要了几个菜又喝了一瓶白酒。
在于洪杰的建议下,他们来到了 王玉生 家,把初中二年级学生王玉生叫了出来,他的父母都在林业设计院工作,和于洪杰彼此都认识,又是邻居,所以王玉生也不问什么就跟了出来。
杨万春问于洪杰,那个杜晓峰,还叫不叫他。于洪杰说得叫上小崽子,不是答应跟咱们上山吗,咱们得有信用,说什么也不能把他落下,他今天是下午班,咱们去砖厂找他。
在去砖厂的路上天已经有些黑了,他们又碰上了 李亮明 和张光祖。 17岁的李亮明已经有了半年的工龄,为了参加工作,他的父母托人给他改了户口,一下子就增加了三岁,加之他长得壮实1米8的个头,一看就像个20多岁的小伙子。张光祖又矮又胖,17岁闲散青年。
两个人正准备到电影院看电影,没想到碰上了于洪杰等人,他们只有过一面之交,彼此并不熟悉,也没有什么来往。李亮明对于洪杰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又有些惧怕他只好迎上去打了个招呼。
于洪杰张口就说,天黑了他们要上山,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叫李亮明和张光祖护送他们上山,口气十分强硬。李张两人心里虽然 100个不愿意,但是由于惹不起于洪杰,只好违心的答应了。
这边杜晓峰和同事包达山,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见于洪杰等人走进来,才想起上午答应帮于洪杰上山打架的事儿。此时他后悔极了,搬了六七个小时的砖又累又饿,再想想还得步行走上二十几里的山路,他心中有 100个不愿意。可是碍于于洪杰、韩立君、杨万春的淫威又不敢说不去。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让同事包达山和他一起去,包达山和所有在场的人都不认识,和杜晓峰也只是在砖厂干活时才认识的,并且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来往和交情。于洪杰见杜晓峰叫包达山和他一块上山,便极力邀请包达山到山上去,并把红旗沟农场描绘的如何如何如何好。刚满 16岁的包达山架不住众人的劝说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走了。
就这样,于洪杰、韩立军、杨万春、王守礼、王玉生、李亮明、张光祖、杜晓峰和包达山一行 9人一起来到了位于牙克石西南方的红旗沟农场,此时是6月16日晚上10:00,这时知青农场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谁会想到一场噩梦正悄悄袭来。
经过了长长的一段山路,于洪杰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他把所有的人都领进了他和杨万春、韩立军所住的
6号宿舍,招呼大家坐下,从床下拖出一箱鱼罐头和白酒,这是他前些天和韩立军、杨万春到附近村子代销点买的,打算没事的时候喝点,可是不知为什么买回来后就没有再动过。
于洪杰吩咐杨万春、韩立军开罐头、倒酒,自己走到走廊的另一头,把早已睡了的知青
李东东
叫了起来,让他过来一起喝点酒,李东东迷迷糊糊的极不情愿的跟了过来。
这个农场共有 20名知青,除了于、韩、杨和李东东外,其余的全都是女知青。于洪杰回到6号宿舍一看,原来靠墙的办公桌已被挪到了中间,桌上摆着几瓶刚打开的罐头和喝酒用的茶杯、牙缸、塑料盖子,大大小小的参差不齐,而且还没凑够10个。
于洪杰说道: “这叫兄弟们怎么喝,大的大小的小,这样来的都是兄弟,谁也别嫌弃谁了,就拿这个茶缸喝一人一下,谁也不许偷奸耍滑。”韩立君积极响应,首先倒了一茶缸,一仰脖儿一口就喝了进去,然后是于洪杰、杨万春等人。
两轮过后, 10个人就喝掉了4斤多白酒。当王守礼、李东东、包达山、杜晓峰、李亮明等人表示不喝或不能喝时,于、韩、杨三人先是极力劝和,见劝喝不成,面露凶光强迫他们必须喝,而且必须一口就干。这几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三轮过后就有4个人直接吐了起来。
这时屋里的空气十分沉闷,大家的心情都有些紧张,都处于或亢奋或呆滞的醉酒状态,只有于洪杰、杨万春、韩立军、李亮明和杜晓峰几个人还在那喝着吃着,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大约到了
11:30,半天都没有说话的韩立军首先发难,他掏出了一把刀狠狠的插在了桌子上,然后环视了一下大家,说道:“弟兄们,今天晚上我们给他来个血染红旗沟,敢不敢在座的人没有一个响应。”就连于洪杰也对韩立军的举动感到有些突然,韩立军见没有人响应,就又加大嗓门说:“没事儿,我领着弟兄们干。”
年仅
15岁的王玉生壮着胆子说:“我不敢,那是犯法的,那是要偿命的。”
他的话音刚落,韩立军一刀就刺了过去: “妈了个巴子的,到这节骨眼上了,你还敢说不敢,我先杀了你。”
王玉生躲过刺来的这一刀,赶忙说道: “我敢,还不行吗。”此时的王玉生浑身哆嗦,面无血色。
这时于洪杰也站了起来,韩立军的举动刺激了他那罪恶的大脑,在他俩持刀一个一个的逼问下,除了王守礼、李东东连问几次都坚持说不敢,其他的人都表示敢血染红旗沟。直到这时,他们中间的有些人还不敢相信真的要血染红旗沟,也不认为于洪杰、韩立军会真的杀人。
于洪杰见王守礼、李东东不敢参加他们血染红旗沟的行动,就叫他们两个上床躺下,并告诉他们必须老老实实的躺着,不许说话,也不许乱动,如果乱说、乱动就杀死他们两个。
19岁的李东东和16岁的王守礼被于洪杰和韩立军给镇住了,规规矩矩的上床躺下,一动也不敢动。
为人狡诈的杨万春什么时候出去的,谁也没在意。等他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从木工房找来的斧子和刨子、凿子,还有菜刀,并一一分发下去。于洪杰见凶器不够人手一件,就把屋里的木棒、酒瓶子、煤油灯座也作为凶器发了下去。
李明亮
、包达山、杜晓峰、张光祖、王玉生都是第一次到红旗沟,他们和这里的人无怨无仇,可是他们现在都在于洪杰、韩立军、杨万春的鼓动和威胁下,拿着凶器上了贼船。他们
5个人当中最大的17周岁,最小的才15周岁。
将近
12点的时候,于洪杰挥着手中的凶器说血染红旗沟,现在开干。说完拉开门头一个走了,出去直奔走廊里的10号宿舍,其他罪犯都紧跟其后,有的打着酒嗝,有的摇摇晃晃的扶着墙跟着往前走。
10号宿舍里住的是农场职工潘亮和
赵波
,他俩都过了而立之年,长得人高马大,由于劳累了一天,两人早早的就熄灯睡觉了。于洪杰来到
10号宿舍,轻轻一推门,门吱一声开了,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一群人都跟在他后面。他的胆子一下子就壮大了许多,随即扑到了潘亮的床前。可怜三个小孩的父亲连眼皮还没来得及眨一下,就被乱刀砍死,头部和胸部共有7处刺伤和5处砍伤。
赵波睡得比较轻,朦胧中觉得有人进屋,并且在床头晃动,迷迷糊糊的刚坐起来就被刺中了脖子,紧接着就是菜刀劈、斧头砍,临死前只是喊出了半句话。杀死了
10号宿舍的潘亮和赵波后,在于洪杰、杨万春的带领下,8个恶魔一窝蜂似的涌进了8号宿舍。
8号宿舍平时住的是50岁的农工王元璋和22岁的农工孙贵,。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天,刚上初中一年级的弟弟孙友特地来到红旗沟看哥哥孙贵,这哥俩自幼丧母,相依为命,晚上挤在一张床上早早的入睡了。
于洪杰首先扑向了王元璋,其实刚才
10号宿舍的响动已经把王元璋惊醒了,他只以为又是小青年们半夜不睡觉,胡乱打闹呢,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儿。当他听见开门声时,他下意识的坐了起来,借着月光看见呼啦呼啦的涌进了一屋子人,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什儿,就惊慌的问:“谁,你们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于洪杰的尖刀就刺进了他的脖子,杨万春的菜刀也砍在了他的头上。他甚至死也不明白,他平时像对待自己亲生儿女一样的于洪杰、杨万春,为什么要杀他,这两个人平时可是一口一个王大爷的叫着。
孙贵尽管已经被砍了一刀,他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本能的挥舞着双手反抗着、保护着弟弟。可是刀子、斧头、棒子、刨子雨点般的落了下来,顷刻间弟弟横尸床上,他也是浑身带伤的栽倒在地上。
10号宿舍和8号宿舍的嘈杂声十分清晰地传到了走廊的另一头,把睡梦中的农场指导员王化忠惊醒了。他坐起来一听,感觉有些不对劲,翻身下床披上衣服,举着蜡烛走出来,大声的在走廊里问道:“深更半夜的,你们瞎吵吵什么。”
听见王化忠的喊声,杨万春来到走廊上,在于洪杰、韩立军、杨万春三个人中,数杨万春反应最快。他见指导员举着蜡烛在走廊的另一头,这酒劲一下子就过去了不少,顿时慌了起来,担心他们的罪恶被发现,但他马上就又镇静了下来,脑子一转就大声的喊道:
“妈了个巴子的,都他妈的几点了,统统的都回去睡觉,要不然指导员就过来了。”
杨万春这么一喊起到了一石二鸟的作用,于洪杰等人马上静了下来,此时的王化忠以为他们和往常一样是喝了酒以后互相打打闹闹,就没有再往下想。
他回到屋里,刚把蜡烛放到桌子上,门就被撞开了。军人出身的他一见韩立军、于洪杰、杨万春拿着滴着血的凶器冲了进来,一下子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儿,联想到于洪杰挂在嘴边上的血染红旗沟,他立刻不顾一切的跳了起来,扑到柜子前去拿枪。可是不管王化忠反应有多快,身手又是如何的敏捷,全都来不及了,还没容他摸到枪,就被这
8个恶魔你一刀我一斧子的砍死在那里。
这位参加过中越边界自卫反击战的转业军人来这里工作还不到
20天的时间,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乱刀之下,一天以后他的双眼都没有合上。
杀死指导员王化忠后,于洪杰把那支
56式步枪拿到了自己的手里,把枪刺给了他人。前后不到10分钟的时间,8个魔鬼就杀了6个人,而后他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从队部的后门来到了食堂。
食堂里住着两位干零活的临时工
吴文发
和何俊民,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帮助大师傅
鲁文才
给知青和农工做饭。因为要过星期天,为了给大家改善生活,食堂杀了一头猪,煮了不少的肉在锅里,所以睡在厨房里的他俩除了把门插上外,还用一根碗口粗的桦木棒把门顶住,于洪杰推了几下都没有把门打开,杨万春见状上前用力踢着门。
里面的人被惊醒了,问道:
“是谁,干什么的。”
“指导员病了,我给他找点开水。”杨万春狡猾的回答说。
吴文发刚把门打开,就被韩立军刺倒在地上,其他魔鬼有的砍杀已经倒在地上的吴文发,有的去杀在床上躺着的何俊民。
杀死了这两位每天热汤、热饭伺候他们的 50多岁的老人后,于洪杰叫杨万春和韩立军领着人继续血染红旗沟,他自己背着枪回到了宿舍。抽了两根烟后,他端着枪把住在1、2、4、7号宿舍的17名女知青都叫醒了,集中到了2号宿舍,这是一间30平方米的较大的房间。
事后幸存下来的女知青说,当时这些恶魔一开始行凶时她们就被惊醒了,刚开始还以为是于洪杰他们在打架,但很快就从他们的吵闹和语言中知道了他们在杀人,在这种情况下, 17名女知青没有一个人想到去劝说和制止他们,也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危险,只是一个个的躲在被窝里发抖,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在知青宿舍后面 300米处是一个两亩地的菜园,一个叫胡喜成的种菜老把式就住在菜园小屋。食堂的鲁文才师傅因为和他关系好,放着对铺的大房子不住,偏要搬过来和他挤在一个小土炕上。食堂出来以后,杨万春和韩立军在前面领路,其余5个魔鬼紧跟在其后,直奔只有七八平方米的菜园小屋。
小屋的门没有关,只有一个门帘挡在那里。杨万春等人一进屋,鲁文才就被惊醒了,他一扭身就坐了起来,厉声问道:
“什么人,
你们要干什么?
”
话音没落,就有一刀砍了过来。 60多岁的鲁文才小时候见过胡子,此时顾不得许多,一边大叫有胡子,一边掀起小炕桌砸了过去。可惜屋子太小了,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对方又人多势众,没等鲁文才把小炕桌砸过去,就被对方夺了下来,鲁文才手中什么也没有,只好龟缩在炕角。
杨万春、韩立军跳上炕,对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鲁文才,一顿毫无人性的疯狂砍杀,把他从额头到下巴砍得如同肉酱一样。胡喜成一听鲁文才说有胡子就往起爬,可没等他坐起来就被当头一棒,打趴下了,紧接着胸部、腹部就被连刺了数刀,痛苦的叫了几声后就死了。
此时这场无辜的犯罪已达到罪恶滔天的地步,犯罪分子在酒精、鲜血、死亡的刺激下,脑海中只有两个字,那就是 “杀人”。
从菜园小屋出来,韩立君等魔鬼正要回队部,却被杨万春一下拽住了,说道: “先别回去。还有老杨家。”
“他也算咱红旗沟的?”韩立军问。
“算,下雨天尿裤子反正是湿了。”杨万春恶狠狠的说道,说完杨万春就领韩立军等魔鬼向距农场几百米外的独门独户的杨百成家奔去。
杨百成一家是盲流, 40多岁的杨百成,原籍是山东省,60年代在老家实在无法生活下去了,就走了老一辈漂洋过海闯关东的老路,他在东三省的许多地方漂泊流浪了10余年,后来才在红旗沟定居下来。自己开了几亩荒地,盖了两间草坯房,回山东老家娶了个媳妇儿,又把年迈的双亲接了过来。杨百成生性软弱厚道,平常和外界也没有什么来往,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山东老家的户口迁过来,真正做一个东北人。
杨万春来到杨百成的草皮屋前,毫无忌惮一脚把门踹开,径直扑向里屋。他曾经到杨家要过咸菜和大酱,知道杨百成和媳妇以及两个孩子住里屋,老头、老太太住外屋。
踹门声把杨百成惊醒了,他还以为是在外屋的老人出了什么事儿,一面叫醒媳妇,一面下地,还没容他把鞋穿上,就被韩立军用五六式步枪的 三棱刺刀 捅倒在炕沿下。此时炕上、炕下已经乱成一团,杨万春等人乱杀乱砍着杨百成,她的媳妇儿一边护着一个 6岁、一个2岁的儿子,一边哭着喊着叫杨百成的名字。
霎时间儿子不哭了,母亲不叫了,母子三人相拥而死,身上的刀伤无数,仅仅在那
2岁的孩子身上就被捅了4刀,头部还被斧头砍了两下。养母听见里屋的叫声,急忙扶着墙向里屋摸去,正好摸在了站在门口的杨万春身上,杨万春转身一刀就把这位72岁的老人刺死在了门槛上,然后他又指挥他人把杨百成75岁的龙父亲杀死在了被窝里。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红旗沟农场除了知青以外的16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被于洪杰等8个恶魔全部残忍的杀害了。
从杨家出来以后,李亮明等恶魔又跟着杨万春和韩立军来到了女知青的
1、2号宿舍,有的抽烟、有的喝茶、有的躺在床上休息,在酒精和杀人的双重刺激下,一个个还处在极度的癫狂之中,争先恐后讲着杀人的经过和被害者死前的恐惧。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在杨万春的提议下,恶魔们又到各个房间去补刀,用杨万春的话说,杀人就要头点地,一个活口也不能留,省得日后麻烦。
半个小时以后,恶魔们又回到了一号宿舍,于洪杰找来了纸和笔,写起了遗书,其他人纷纷效仿,最后只有于洪杰算是写完了,韩立军抄了一份,他俩把遗书交给了女知青赵丁芝,赵丁芝生性文静,为人忠厚老实,平日里又乐于帮助别人,在大家眼里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女孩,可惜她最后也没有逃脱恶魔的毒手。
在于洪杰的指使下,韩立君带着几个恶魔挨个房间翻箱倒柜,对死者也一个个的搜身,手表、钱、粮票,凡是他们认为有用的值钱的,都要将财物洗劫一空。于洪杰自己则带着几个恶魔去砸农场的仓库,把全部的
4箱
硝胺
都搬到了
1号宿舍,接上了杨万春带来的导火索。于洪杰这样做的目的是要让所有的人和红旗沟农场同归于尽,他心里最明白,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罪行,必死无疑。
于洪杰看了一下堆在屋中间的 4箱硝胺,觉得破坏力还不够大,于是又叫人搞来点汽油。杨万春带人拎了几桶汽油,于洪杰嫌少大骂他们不会办事,成不了大气候。杨万春见状干脆带人把仓库里的五六桶汽油全都滚到了一号宿舍,并且把盖子拧开了。
到了
17日早上5:00的时候,于洪杰、杨万春、韩立军准备炸平红旗沟知青农场。这时天已大亮,于洪杰带着几个恶魔持枪把17名女知青押到了农场后面100多米以外的大菜窖,随后把王守礼、李东东也押了过去,把他俩分别捆绑在菜窖的立柱上。菜窖面积有300多平方米,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里面空荡荡的,地上堆着一些储存大白菜所用的木板架子等杂物。
17名女知青一个个蓬头垢面、目光呆滞、衣着不整,默默的听从罪犯的摆布,没有表示出丝毫的不顺从。于洪杰叫人把菜窖的大铁门锁上,后面就领着恶魔回到了6号宿舍,房间里一片狼藉,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桌子上落满了苍蝇,地上床上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呕吐物。
于洪杰叫韩立军到食堂找些下酒菜和吃的,韩立军到食堂发现锅里的一锅肉就端了一大盆。 8个恶魔一边吃肉喝酒,一边按照于洪杰的吩咐,等着队长何景增回来好,杀死他。
40多岁的何景增忠厚老实,是个干活的好手,对于工作十分负责,以农场为家,经常两三个月也不回家一次。16号下午,他发现农场的马在生产队的麦田里吃麦苗,就骑着一头黑骡子去赶,没想到平日里十分驯服的黑骡子居然死活不肯走。何景增急的用棒子打他,不料这畜生一个厥子就把他摔了下来,摔在了柴火堆上,把眼角扎破了。
在众人的劝说下,他只好骑上那头黑骡子回牙克石看眼睛,看完眼睛后顺便回了趟家,吃完晚饭他就要走,可是硬叫老婆给拉住了,非叫他第二天吃完饭再回去,就这样他逃过了这一劫。
从早上五六点钟到下午的 1点多钟,在这长达6个小时的时间里,于洪杰等恶魔谁也没有再到100多米以外的大菜窖看上一眼。被关押在菜窖里的17名女知青,以及被捆在柱子上的李东东和王守礼有足够的时间,有无数次机会逃跑报案,更可以到附近的生产队去求救。
他们踏着菜窖里的木架就可以从窗户爬出去,外面就是庄稼地和齐腰高的葱草,可悲剧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提议,更没有一个带头的,他们只是战战兢兢的龟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上,忍受着饥饿和恐惧的煎熬,接受着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李东东的姐姐 李冬梅 ,她连把自己的亲兄弟从柱子上解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8个恶魔一边吃着一边喝着,还杀气腾腾、海阔天空的谈论着。韩立军说等一会儿下山,要把牙克石所有的仇人都杀了;杨万春说可不行,咱们就这么一杆枪做不到;也有的说要弄上500块钱先到广州,然后再想办法干别的。
8:00的时候有一个人骑着马向农场走来,于洪杰叫韩立军带几个人出去干掉他,杨万春连忙阻止说,那可不行,如果杀不死叫他骑上马跑了怎么办。杨万春叫韩立军带几个人埋伏在走廊两侧,等那个人进来再动手,保证万无一失。
来人是附近生产队的放牧员李严堂,是一个 60多岁的老汉。他在放牲口时发现知青农场的几匹马在麦地里祸害麦苗,便骑马来到农场,想告诉农场的人把自己的牲口拴好。
院子里静悄悄的,李严堂见院子里没有人,屋子里也看不见人影,喊了几声也没有答应,以为都下地干活去了,就把马拴在大门旁,向队部走去。
这里他很熟悉,许多知青都跟他认识,并且还和他学过骑马, 李彦堂 一边蹭着粘在鞋上的泥,一边走进了走廊。他刚刚往前迈了两小步,躲在两扇门后面的韩立军、王玉生、李亮明、张光祖就一拥而上,连刺带砍。几秒钟之内,身体矮胖的李彦堂就像一段木头似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在杨万春的建议下,于洪杰指挥韩立军把李彦堂的尸体拖进了 8号宿舍。
这时韩立军发现 8号宿舍里边的孙贵还没有死,就回来告诉了杨万春,杨一听二话没说,提了一把菜刀就过去了。
杨万春这个恶魔真是坏的叫人不可思议,他没有把一边哆嗦一边喘气的孙贵马上杀死,而是蹲在孙贵的面前,孙哥孙哥的叫着: “孙哥,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整成这个样子,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是万春。”
迷糊中的孙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勉强的把肿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说道: “我疼......万春,救救哥。”
杨万春摸着孙贵的头: “我救你,再坚持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我已经叫救护车了。”杨万春一边说着一边十分用力的在孙贵的脖子上连砍了三刀。
11:00的时候,东边暖泉生产队的社员卢铁成、 刘占山 、于宏立三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开着一辆手扶拖拉机来知青农场借柴油。这三个人都是性格豪爽的东北汉子,长得人高马大,和农场的人来往的挺近乎,彼此间都很熟悉,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就进了院子。
听见拖拉机的声音,一看还是三个人,所有的恶魔顿时都害怕了起来,于洪杰尽管内心也十分紧张害怕,但他还是故作镇静的说: “看你们那熊样,不就是来三个人嘛,我来干掉他们。”说着就端起了枪。
杨万春一下子就把他摁住了,说: “你一枪能打死三个人吗?”
于洪杰问: “你说怎么办?”
杨万春恶狠狠的说: “和刚才一样,等他们进屋子了再动手。” 韩立军说:“这三个人壮的跟牛一样,动起手来我们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杨万春说: “没事儿,咱们分开他们再收拾,你们看我的,见机行事。”
“是铁成哥、还有占山哥和宏立哥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杨万春表情自然一副十分亲切的样子,他一边说一边扶着手扶拖拉机的扶手:“这么忙的季节,你们有空来,一定是有事。”
“可不是嘛,队里一点柴油都没有了,队长叫我们几个人向农场借点柴油。”开车的卢铁成一边熄火一边说着,这时他们离队部只有十几步的距离。
“借什么借,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嘛,拉一桶就是了,平日里你们也没少帮助我们。”杨万春叫刘占山、于宏立到宿舍去歇着,他开上手扶拖拉机,拉着身体最壮的卢铁成到后院的油库去装油。
刘占山、于宏立刚一走进走廊,就被于洪杰、韩立军等恶魔扑上来,乱刀给砍死了。而后这些人又急急忙忙的把这两具尸体拖到了房间里,躲藏在了门后面,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为了拖延时间,杨万春开着拖拉机在农场的后院转了好几圈,然后把拖拉机开到油库前。他一见被他们早已经打开的油库门,就连忙说道:
“瞧我这记性,这是放汽油的地方,咱们还得回去一趟,取一下柴油油库的钥匙。”说着就又开上拖拉机,拉上卢铁成回到了前院。
杨万春说: “铁成哥,你进去拿一下钥匙,大家跟你都熟悉,又都不是外人。”
卢铁成说: “行,是我们借油,咋的我也得进去和队长说一声,礼多人不怪。”
卢铁成刚一推开门,韩立军手持
56式步枪的三菱刺刀就迎了上来,还没容卢铁成反应过来,就被刺倒在台阶上,其他恶魔唯恐卢铁成不死,围上来又是一通乱刺乱砍。
下午
1点多钟的时候,于洪杰、韩立君和杨万春三个杀人魔鬼又坐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处理关押在大菜窖里的17名女青年。
韩立军首先说: “把有仇的和咱们不太对劲的都杀掉,剩下的都放了。”
杨万春听了以后冷笑说: “看你那点胆量,连个女人也不如,剩什么剩,连他妈的两岁孩子都杀了,就别说他们了。事儿都干到这份上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我的意见是把所有的女人都杀掉,一个活口也不留。”
于洪杰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烟,其他魔鬼只是站在一边默默的听着。
这时候杜晓峰和张光祖提出要下山,一个人的理由是下午要回砖厂上班,另一个是一天多都没回家了。于洪杰假装同意,并叫韩立军给他们俩几十块钱,所有抢来的钱都在韩立军和杨万春的手中保管着。
杜晓峰和张光祖接过钱正要转身,于洪杰这边就把枪端了起来,两个人一看不妙,急忙又转了回来。这时枪响了,两个人吓坏了,不约而同的跪在地上乞求饶命,结结巴巴的发誓说,坚决 .....坚决不走了,绝不再单......单独下山了,我们和弟......弟兄们同生死共患难。
在其他人的劝说下,于洪杰才把枪放下了,说道: “这还差不多,像个男人,好汉做事好汉当,你怕什么。”一边说一边把枪交给了杜晓峰和张光祖,叫他们两个人负责监视大路上的情况,发现问题随时向他报告,说完就带着几个恶魔去了大菜窖。
杜晓峰抱着枪和张光祖惊魂未定,像个泥胎似的坐在屋里,通过刚才的惊吓,这才从噩梦中惊醒,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两个人简短的商议了一下就把枪扔了,骑上李严堂拴在院子里的那匹马,匆匆忙忙的落荒而逃。
大菜窖里所有女知青都绝望的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痕,李东东和王守礼依旧在立柱上绑着。随着大铁门的一阵响动,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于洪杰站在门口一本正经的说:
“咱们都是知识青年,都是工人的孩子,我们是同命相连。各位大姐、小妹儿不瞒你们说,我们干了一件大事儿,但是与你们无关,我是从来都不伤害女人的。那么下面我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留下,没有点到名字的咱们到宿舍那儿研究点事儿。”说完他点了三个女知青的名字,杨万春点了三个,韩立军点了两个。没有点到名字的女知青,差不多都顺顺溜溜的跟着于洪杰等罪犯出了大菜窖,只有18岁的
杜鹃红
没有出去。
从于洪杰等罪犯一进入菜窖,杜鹃红就紧张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盘算着如果发生了某些情况,自己该怎么办。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女知青中岁数比较小,长得又比较漂亮,这美丽是女人的造化,但在暴力面前却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幸和灾难。
杜鹃红发现,凡是被叫到名字的女知青都是比较会来事儿的,平日里和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比较好,她想于洪杰等人肯定不会放过没被点到名字的那几个人。至于他们要干什么,她不敢往下想,她下定决心拿定主意,一定要留在大菜窖里,绝不出去。
说来也奇怪,于洪杰、韩立军、杨万春三个罪犯,谁也没有注意到留在菜窖中的女知青还有没被点名的杜鹃红,就这样
18岁的杜娟红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勇气,大胆的反抗了一下,就避免了被奸被杀的悲惨下场。
杨万春把李东东从柱子上解下来,带到了
8号宿舍。于洪杰把
吴秀丽
、王小凤、白洁、李冬梅、
刘敏华
、赵丁芝以及贺金花、
贺银花
姐妹俩共
8人,带回了没有死人的2号宿舍。
22岁的吴秀丽一进到2号宿舍里就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于洪杰把他的父亲吴文发已经被他们杀死的消息告诉了她,吴秀丽先是一惊,而后就扑通一声跪在于洪杰面前,一边哭一边哀求着说:“我的父亲已经死了,你让我看他一眼。我是我们家中最大的孩子,几个弟弟妹妹都还小,我母亲还病在炕上,他们都需要我来照顾,我们家到现在还没有户口,我爹已经死了,如果你们再把我杀了,我们家就彻底的家破人亡了。”
在吴秀丽的苦苦哀求下,于洪杰把她领到了食堂,吴秀丽见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吴文发后,扑到了父亲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几分钟后于洪杰把吴秀丽揪了起来,送回了大菜窖。
与此同时,杨万春和包达山来到了
8号宿舍,8号宿舍除了李东东就是另外4具尸体了,他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呆了半个小时,可他竟然没有跑。在床沿上坐着的李东东见杨万春和包达山进来,就连忙站了起来。
杨万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叫李东东跪下,李东东十分顺从的跪在满是鲜血的地上,杨万春一边摆弄着杜晓峰扔下的枪,一边问李东东:
“你个小王八羔子,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
李东东说:
“没有,杨哥,我啥时候和你过不去了?”
杨万春冷笑着说: “死到临头了,想起叫我杨哥了,可惜晚了点。今天我就准备审判你,罪行就是反对我,背后说我的坏话,现在我宣布判处你死刑。”说罢,对着李东东的额头开了一枪,李东东的后脑勺顿时被崩出一个窟窿,血流如注。
杨万春回到 2号宿舍,见于洪杰不在,就对李亮明、王玉生、包达山说:“弟兄们,这些娘们反正也活不成了,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今天随便整。”说完,他就把长得白白净净的白洁摁倒在床上,其他恶魔也不甘落后,纷纷上前拉扯另外几个知青。
7名女知青,此时连一点反抗和哀求都没有,只是任凭恶魔的摆布,有的在极端的恐惧中甚至主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杨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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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白洁以后,又对王小凤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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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名女知青,因为正在例假算是躲过了这一劫,可也被脱光了衣服羞辱了一番。
于洪杰把吴秀丽送到大菜窖后,见韩立军在那里和女知青们说着什么,就也参加了进去。在王守礼的再三哀求下,于洪杰把他从柱子上解了下来。被绑在柱子上十几个小时的王守礼,在地上趴了半天才挣扎着站起来,在于洪杰的指使下,他一会儿去观察情况,一会儿到杨万春那里拿枪。他这时既可以脱离现场,也有报警的机会和条件,可他却没有这样做,他怕于洪杰连他也杀了。
大约下午 3点多钟的时候,于洪杰对菜窖中的女知青说:“你们活命吧,我真是对不起你们了,叫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是宁杀两岁的男人,也不杀20岁的女人。可惜该杀的一个也没有杀着,不该杀的一个也没剩下。”说到这里,他敬了女知青每人一支烟、一杯酒,又带头唱了一首名叫监狱之歌的什么鬼歌。
于洪杰和韩立军放走了除庄春燕以外的
9名女知青后,背上枪,带着王守礼到了2号宿舍,韩立军和平时跟他比较要好的庄春燕继续待在菜窖里。杨万春见于洪杰进来就小声的对于洪杰说,他已经把李东东杀了,于洪杰听了没有任何反应。但他听说女知青也都被他们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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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时候,立即勃然大怒,王小凤见状也壮着胆子向于洪杰诉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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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一事儿。
于洪杰训斥着杨万春说:
“你们这些畜生居然背着我干下了这么可耻的事儿,你们还叫人吗。人过要留名,燕过要留声,你们破坏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威信,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于洪杰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把枪口对着杨万春等人,杨万春见于洪杰把枪对准了他,心里顿时害怕了起来,他没想到于洪杰对多年的朋友也可以翻脸。
十分狡猾的杨万春此时表现得异常的镇静,他一边咒骂自己不是人,是牲口,一边悄悄的向门口移动,趁于洪杰不注意的时候,拉上了离门口最近的包达山,一块逃离了红旗沟。
这时的
2号宿舍只剩下了于洪杰、李亮明、王玉生三名恶魔以及王守礼。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那7名女知青还不知道夺门而逃,也不进行反抗,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恳求于洪杰不要杀她们。
王小凤说: “我今年8月份要结婚了,身子已经被他们祸害了,命太苦了,求求你饶我一命。如果你再把我杀了,我妈肯定会疯的。”
于洪杰看着王小凤那几乎裸露的丰满身子,寻思了一会儿,说道:
“是那帮畜生糟蹋了你,叫你受了委屈,你怪可怜的,这样吧,你先到隔壁的1号宿舍去。”王小凤一听,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哭带笑的说了不少的感恩的话,跌跌绊绊的走了出去。
剩下的
6名女知青见状也拼命的向于洪杰乞求,乞求于洪杰能够放她们一条生路。可是她们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于洪杰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他声嘶力竭的喊着:“我于洪杰虽然吃喝嫖赌、打砸抢偷,什么坏事都干过,而且还没少干。但我从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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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女人,干这种事的人都是畜生,不是他妈的人养的。虽然你们被他们玩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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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丢人的是我,你们活着我也说不清楚。
”
于洪杰真是个疯子,这个叫什么理论。他根本就没管这帮鬼哭狼嚎的女知青们,把枪交给了李明亮,叫他来杀死这 6名女知青。趁着屋里一片乱哄哄的,王守礼趁于洪杰不注意的时候逃走了。
李明亮在于洪杰的威逼下,哆哆嗦嗦的打了几枪,把贺金花、贺银花、白洁打倒在了地上,李冬梅、刘敏华、赵丁芝连滚带爬的钻到了床底下。于洪杰从李明亮手里拿过枪蹲在地上,把床下的三名女知青也开枪打死了,而后二话不说的把枪交给了李明亮,自己去了 1号宿舍。于洪杰这一走,李明亮拿着枪和王玉生也逃离了杀人现场。
尽管 1号宿舍就王小凤一个人,隔壁的哀求声、哭声、枪声全都传进了她的耳朵,但她还是没跑,而是躲在了床上。王小凤见于洪杰进来,惊恐的浑身哆嗦成了一堆,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洪杰进来以后连门都没关,就忙着脱衣服。
王小凤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为了保住命,她用颤抖的手主动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顺从的躺在了床上,任凭于洪杰摆布。
完事后,已是下午 3点多钟了,他又把王小凤带回了大菜窖,韩立军和庄春燕还在那呆着,于洪杰和韩立军商量了几句,就放走了惊魂未定的王小凤和忐忑不安的庄春燕。
于洪杰和韩立军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们明白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两个人一言不发的来到了 1号宿舍,把汽油桶推倒了,然后把桶里的汽油向四处撒泼着。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两个人就静静的等着,期间韩立军在抽烟的时候不小心引燃了汽油,燃烧的汽油又引爆了汽油桶。韩立军当即被炸得尸首两处,一命呜呼,站在门口的于洪杰也被汽油烧成了重伤。
吴秀丽等
9名女知青被于洪杰等人放了以后,先是默默的走着,但是没走几步就狂奔起来。她们在极端的恐惧刺激下,精神早已经崩溃了。一直到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公安机关才从死里逃生的女知青嘴里知道红旗沟农场发生特大杀人案的消息。
牙克石林业公安处和喜贵图旗公安局的大批警察以及武警先后赶到了现场,然而已经于事无补,身负重伤的于洪杰在现场被捕,
4:50李明亮和王守礼在家中被捕,5:20包达山、张光祖在
牙克石火车站
被捕,只有杨万春、王玉生的抓捕叫公安机关费了一些周折。
杨万春逃离现场后没有回家,而是直奔火车站,在火车上他碰到了杜晓峰和王玉生,就带着他俩逃到了河北省赞皇县的一个亲戚家。杨万春的亲戚对他和另外两个人的到来虽然感到突兀,但也没有想太多,在杨万春的要求下,又把他们领到了麦田割麦子。
河北警方早已接到了案情通报,并做了周密的安排布置。杨万春、杜晓峰、王玉生刚进麦地不久,就被早有准备的当地警察包围了。杨万春见势不妙,连忙从麦田里爬了出来,捡了一顶草帽拍到头上、扛了一把锄头,跟随当地的农民躲过了搜捕,杜秀峰和王玉生在麦田中被捕。
天黑时分,杨万春来到了一个几十里外的小村庄的代销点,又饥又渴又怕的他买了几包饼干,又提出能不能留宿的要求,这引起了代销点的女主人的警觉。女主人把这一事情报告了当地的警方,狡猾的杨万春终于落入了法网。
6.16凶案震惊全国,给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在当地引起巨大的混乱。一时间牙克石镇以及周边地区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一起特大的刑事案件被大家传来传去的演变成了叛乱暴动,把27个人被害说成了几百人上千人的被杀,以至于后来到牙克石办事的外地人,下了火车也不出站台,等待下一趟车直接离开,有的人干脆连车都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