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北京教育圈,都在传一个瓜——2016 年北京理科高考状元周展平,回到母校人大附中当老师了。
很多人聊到的时候,都是一阵唏嘘。
按常理来说,能当人大附的老师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儿,怎么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议论呢?
这就要从周展平的履历说起了。
前几年关注北京高考的父母,可能听过这个名字,全北京响当当的全能学神、老师眼里的“天之骄子”模板。
2013年以海淀区中考第一的成绩考入人大附中。
在这个人人学霸、神仙打架的学校里,他常年位居年级前三,进入高三以来更是几乎每次年级第一。
2016年以715分的高分摘得北京理科高考状元,语文141分、数学满分、英语148分、理综276分。
高考他还创造了一个神话: 语文英语大小作文共四篇,全部满分!
别人做高考状元,可能有偶然或运气的成分,他当高考状元,就是正常发挥。
可能有姐妹会说,真学霸哪里用得着高考,早都提前保送了。
他确实不用高考,人家高二在高中数学联赛就获得省一并进入北京集训队。
但是学神主动放弃了,放弃国赛集训,放弃北清秋季营,放弃国赛。
咱也不知道为啥,反正学神的世界普通人不懂。
据说老师反复劝说,他才在没有参加集训的前提下参加了国赛,轻松拿了银牌。
他也喜欢物理,高二获得高中物理竞赛二等奖。
他不需要搞什么降分、保送、特长,每天10点睡觉,还是随便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纯成绩好的孩子就这么厉害: 睡觉自由、考试自由、名校自由。
高考后他去清华学软件了,故事却依然是学校的传奇,很多老师聊起学霸,都会提到曾有过这样一个孩子。
大家对于神,肯定是有不一样的期许,家长们传的时候都在猜测,他将来会取得什么耀眼的成就。
或许是深入科研,攻破新领域;或许是加入大公司,年薪百万;或许是出国深造,在专业领域更上一层楼……
所以当知道他回母校成为一名高中老师,争议就跟着来了。
01
“顶尖人才去中学教书,
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看到比较多的说法,就是很多人觉得他这样应该成为“国之栋梁”的人去教书,有点浪费。
咱们中国人,其实对“状元”一直有种特殊情结。
古代中状元要“跨马游街”,现在状元虽然热度下来了,但在大众的观念里,他们还是应当去攀登人类知识的最高峰,解决最前沿的科学难题,推动社会进步。
社会好像存在一个隐形排序: 搞前沿科研 > 做金融科技 > 名校任教 > 中学教书。
但是这种排序,真的是对的吗?
我听过一种说法,我们的教育体系像一个漏斗,筛选出最顶尖的学生,鼓励他们一路“逃离”基础教育系统,走向“更高”的学术殿堂或产业界。
结果就是: 培养人才的系统,却留不住自己培养出的最优秀人才。
咱们之前发过一些芬兰教育和新加坡教育的纪录片,这些国家教育领先其实都有个共同点:
让“最优秀的人教小学中学”成为社会共识和制度现实。
在芬兰,报考师范专业的竞争激烈程度甚至超过法律和医学。
因为他们的理念里,教育是社会的基石,基石必须由最优秀的石头来奠定。
从这个角度来说,越来越多优秀的人成为老师,不是浪费而是进步,因为受益的,是更多的孩子。
02
我们培养的终点,
究竟是“成功”,还是“幸福”?
关于这件事,还有一个挺有代表性的观点是: 父母老师拼尽全力托举,最后天才也变成了普通人。
平心而论,很多父母、老师在选择“鸡娃”的时候,其实也并不是绝对的“无私”。
那份辛苦里,其实悄悄掺杂了我们自己的期盼、未完成的梦、甚至是一点投资回报的算计。
当父母、老师倾尽心血培养,却发现孩子没有按照我们期待的那条路走的时候,心里可能会有一些落差。
这时候就涉及到一个灵魂拷问: 我们“鸡娃”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是让他拥有选择自由,还是必须选择那条我们认定的“最好”的路?
就像周展平来当老师,如果他是真的热爱教学呢?如果他喜欢启迪他人、陪伴孩子呢?
那当老师就是他的最优选择啊。
心理学家爱德华·德西和理查德·瑞安曾经提过一个“自我决定理论”:
“
人的幸福感和持续动力来源于三种基本心理需求的满足: 自主感、胜任感和归属感。
自主感(我想这么做):孩子选择做老师,是因为他从中感到了意义和热情。
胜任感(我能做好):他能从教学和启迪他人中获得深度成就感。
归属感(我属于这里):他在校园环境和师生关系中找到了强烈的连接和温暖。
”
如果我们用十几年时间,终于培养出一个拥有强大内心、能清晰认知并追求这三样东西的孩子,这难道不是教育最大的成功吗?
他的选择,恰恰证明他很清醒——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并且有勇气走向那里。
最后我其实想说,父母的终极课题,是学会庆祝孩子的“成为自己”。
绝大多数孩子,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普通人”。
教育的终极目标,其实本身也不是生产统一规格的“精英产品”,而是培养能够独立思考、自主选择,并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完整的人。
当他能在普通的日子心怀热爱、对普通的工作心怀敬意,他就已经足够幸福、足够成功。
大家怎么看?